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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真意切悼亡妇 / 杨卫东

  内容摘要:李广田在《最完整的人格》里写道:那时每当教师教这篇文章(《给亡妇》),总听到学生中间一片欷嘘声,有多少女孩且已暗暗把眼睛揉搓得通红了。陈师道曾用“有声当彻天,有泪当彻泉”评价苏轼的《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可见,两篇悼念亡妇的文章都写得情真意切,哀痛欲绝,荡气回肠,凄美感伤。当然,在表现手法、表达方式及语言运用上也有相通之处。
  关键词:李广田 苏轼 比较阅读
  
  一.伉俪情深 感人肺腑
  朱自清与武钟谦1917年结婚,夫妻恩爱,感情笃深。1929年武氏因积劳成疾而逝去。她爱孩子,十二年,六个孩子,都是她一个人带着,哺乳、洗衣、做饭、伺候得病的孩子,没有睡过一夜安稳觉,所以作者感慨十二年中“有十一年耗费在孩子们身上;而你一点不厌倦,有多少力量用多少,一直到自己毁灭为止”。她爱丈夫,承受了所有的委屈,承担起整个家庭的重担;她支持丈夫的学业,当了自己的手镯;她带着老人孩子逃难,甚至连那一箱一箱的书都不放弃。她没有诗意的缠绵,没有花前月下的烂漫,她以自己朴素的方式爱着孩子和丈夫。所以当追思往事时,作者柔肠寸断,痛彻心扉,不仅有无限的思念,更有深深的愧疚。
  王弗十六岁与苏轼成婚。她聪明沉静,知书达礼。每当苏轼读书时,她便陪伴左右。夫妻情投意合,相濡以沫。可是二十七岁时,她突然撒手人寰。十年过去,地狱与人间相隔,词人想到亡妻,想到自己的遭遇,伤心不已,潸然泪下。
  所以,读这两篇悼亡妇的文章“须想其一面哭一面写,字字是血,字字是泪”。其千般柔情,万般思念,尽在字里行间。
  二.细节刻画 形象鲜明
  朱自清在《给亡妇》里,用传神的细节描写,塑造了一个温柔善良、吃苦耐劳、忍让宽厚、贤惠无私,具有中国传统美德的妇女形象。
  “你成天忙着,汤呀,药呀,冷呀,暖呀,连觉也没有好好儿睡过。哪里有一分一毫想着你自己。瞧着他硬朗点儿你就乐,干枯的笑容在黄蜡般的脸上。”可见,孩子的健康,成了妻子最大的快乐。“夜里一听见哭,就竖起耳朵听,工夫一大就得过去看。”……她理解丈夫,忍辱负重,无怨无悔。一个个细节,一段段故事,作者和亡妻如拉家常,越写越细,越写越悲,越写越愧,就像一条小河呜呜咽咽地唱着凄婉悲伤的歌,而人物形象则呼之欲出。
  苏东坡的《江城子》,则抓住了“小轩窗,正梳妆”这个细节,想象着年轻美丽的妻子临窗梳妆打扮的情景,想象着与爱妻共同度过的甜蜜岁月。“相顾无言,只有泪千行。”词人惊喜交加,情不自禁地拉着妻子的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万语千言不知从何说起。画面缠绵凄美,栩栩如生。此刻我们看到的是一个美丽聪慧、娇小可爱、柔情似水的妻子形象。
  三.表达方式 各有侧重
  朱自清以写实为主,虚实相生。选取生活中的件件琐事,运用叙述、描写,让我们看到一位心里只有别人,唯独没有自己的贤妻良母形象。情到极致,作者又直接倾诉。情感沉郁悲切,主题深刻鲜明。
  苏词则写虚为主,以虚映实。上阕前两句直抒胸臆。十年里,双方生死隔绝,即使不思量,往昔的深情也难以忘怀。正是对妻子刻骨铭心的思念,所以妻子才走进了词人的梦中。下阕描写了妻子临窗而坐,对镜梳妆的情景,以及情人相见,酸甜苦辣涌上心头,默默无言的痛苦。“明月夜,短松冈”融情于景,衬托出自己对亡妻的深挚感情,渲染了一种凄凉悲伤的氛围,再现了词人悲痛欲绝的心情。
  四.语言朴实 不假雕饰
  两篇至真至善至美的文章,都是从作者心底流出来的,没有任何雕琢的痕迹。《给亡妇》以直白的语言还原了生活的真实,有的就是生活中的口语,“竖起耳朵听”,“烂了一个大窟窿”,“这一来可拉倒了”等。文章句句动情,字字含情,对亡妻的怀念就像缓缓流淌的小河没有尽头。
  《江城子》的语言则朴实中透着凝炼,自然中蕴藉着意境。“明月夜,短松冈”让人产生无限的想象。句式或长或短,参差错落,语调或急或缓,抑扬顿挫,情感或悲或喜,凄美苍凉。整首词像没有结尾的乐曲在天宇间回荡。
  
  杨卫东,河北唐山师范学院玉田分校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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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真意切悼亡妇

文学教育下半月 - 2011年第2期 - 情真意切悼亡妇 刊名:文学教育下半月
刊号:2011年第2期
作者:杨卫东 【杨卫东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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