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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郁思奋战,伤身更忧时 / 周志恩

沉郁思奋战,伤身更忧时

                                         ——陆游《夜泊水村》赏析

                                                                         湖南永州市四中   周志恩

       夜泊水村    陆游

腰间羽箭久凋零,太息燕然未勒铭。

老子犹堪绝大漠,诸君何至泣新亭?

一身报国有万死,双鬓向人无再青。

记取江湖泊船处,卧闻新雁落寒汀。

 

这是一首爱国诗,作于宋孝宗淳熙九年(1182)秋天,年58的诗人闲居山阴9年。诗人的家乡山阴是江南水乡,他时常乘小舟出游近村的山水。本诗通过叙写闲居山村的见闻感受,写出了诗人沉郁自伤的现实处境,表达诗人忧虑时局,慷慨报国的赤子怀情。

首联叙写闲居山村的孤寂处境。早年的陆游,腰插羽箭,驰骋疆场,一腔热血酬报国。而今闲居山村,羽箭久凋零”,一个“久”字,见出赋闲时间之长,闲居心情之郁闷。这种孤寂处境,这种郁闷心境,难免令诗人怅惘“太息”。他沉郁叹息的是“燕然未勒铭”。诗人不为自己的个人遭遇而烦恼,却是借后汉窦宪北伐匈奴,追逐单于,登燕然山(即今蒙古杭爱山),刻石纪功而还的典故,表达自己虏敌未灭、大功未成的遗憾。羽箭凋零”,燕然未勒太息”,既写出了诗人难以释怀的心病,也表达出诗人壮志难酬、愤懑不平的失意愁绪,既有对自己孤寂处境的沉郁自伤,更有对艰难时局的深深忧虑。

颔联承首联对艰难时局的忧虑,抒写诗人绝大漠”、扫敌寇的壮怀雄心。时年58岁的诗人以“老子”自谓,表明自己年事已高,但他觉得自己“犹堪”横度大漠黄沙,守土御敌。一个“犹”字,昭示出诗人老当益壮、雄风犹在的炽热情怀。“何至泣新亭?”是对“诸君”的反问。反问“诸君”的背后,不难让人想象到外寇侵凌、国难当头,一帮达官贵人一味的懦弱无能,不抵抗、无作为。诗人以自己的年事已高尚且能够绝大漠”,来反问“诸君”,一方面是激发“诸君”强烈的爱国心与自强心,激励“诸君”要有自信和勇气,以大无畏的精神奋勇抗击入侵之敌,一方面是对那些面对强虏只知俯首称臣、割地求和的达官贵人的遣责与痛斥。“泣新亭”,借东晋王典愀然变色斥责邀聚新亭、藉卉饮宴、相视流泪的过江诸人“当共同戮力王室,克服神州,何至作楚囚相对!”的典故,表达出对外寇侵凌之时依然醉生梦死的达官贵人懦弱昏庸、屈身求和丑态的痛心与讥讽。

颈联抒写诗人在理想与现实的矛盾中的沉郁自伤之情。诗人不想过多地指责别人,深深抱恨自己不能为国效力。“一身报国有万死”,表达诗人以身许国万死不辞壮志雄心。双鬓向人无再青”,痛惜白发催人老,岁月不饶人,诗人再也不是意气风发、豪情万丈的青发人了。诗人的拳拳爱国心与殷殷报国情,在岁月蹉跎、青春难再的现实面前,最终化为了过眼云烟,自然引发出诗人无限感伤与悲愤。

尾联写闲泊水村的孤寂处境与心情。泊船江湖,浪迹天涯,年迈的诗人成为朝廷遗弃的对象。可是,僵卧荒寒的汀州,耳闻北来大雁的凄厉的鸣叫,诗人自然地联想到大宋江山任人宰割的悲惨局面,内心犹如刀割一般的滴血、惨痛。这里以景寓情,抒写出诗人的沉郁自伤,表达出诗人对时局的忧虑与慷慨报国的沉雄气慨。

思考题

运用对比的手法抒发内心强烈的怨愤是本诗的一大特色。试结合具体诗句分析诗中的对比手法。

参考答案腰间羽箭久凋零,太息燕然未勒铭,以羽箭的久凋零燕然未勒对比突出诗人的壮志难酬;②“老子犹堪绝大漠,诸君何至泣新亭”,以诗人“绝大漠”的雄心达官贵人“泣新亭”的懦弱卑怯对比,突出诗人对时局的忧虑③“一身报国有万死,双鬓向人无再青”,以诗人以身许国、万死不辞壮怀理想与岁月蹉跎、青春难再的现实对比突出诗人难酬报国抱负的无限感伤与悲愤;④“记取江湖泊船处,卧闻新雁落寒汀”,以想象中决胜疆场的戎马生涯“新雁落寒汀”寂寞凄凉的现实景象对比,突出诗人在国土遭人宰割时的滴血、惨痛。四对比写出了诗人抗敌卫国的抱负和孤寂凄凉的现实的强烈对比表达诗人忧虑时局,慷慨报国的赤子怀情

【本文刊于2008年8月23日《课程导报》语文周刊高一同步辅导版第8期。曾子桐编辑特约稿。

周志恩 文选
沉郁思奋战,伤身更忧时

《课程导报》语文周刊高一第8期 - 刊名:《课程导报》语文周刊高一第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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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志恩 【周志恩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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