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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金岳霖先生》中细节描写的教学 / 朱姝

  【摘 要】写人散文中的细节描写应与小说中的细节描写进行区分。通过《金岳霖先生》中细节描写的教学,教会学生如何进行写人散文的细节刻画。
  【关键词】细节描写 散文细节 小说细节
  《金岳霖先生》入选苏教版教材必修二,属于“慢慢走,欣赏啊”专题的“一花一世界”版块的一篇文章,是一篇回忆性散文。本版块活动体验的重点是鉴赏散文的细节美,众多教师在公开课教学时都选择本文,在细节描写的教学上也存在着“不约而同”,这种惊人的一致似乎潜藏着一个尚未察觉的问题,值得讨论。一管之见难免偏颇,望方家指正。
  很多老师在教学此文时会适时向学生讲解什么是细节描写?通常都是向学生介绍细节描写有肖像描写、语言描写、行动描写、心理描写、表情描写、事物细节描写等。但是很多教师没有能很好地辨析《金岳霖先生》中的细节是属于什么性质,没有区分散文和小说是两种不同的文学样式,在写人时细节描写手法的处理是不一样的,因此对细节描写的指导脱离了原来的文本。
  散文写人的方法主要是勾勒,捕捉人物最有特征的地方,寥寥数笔,使人物传神。金先生本身就具有夸张性,本文采用亲切热情的漫画笔法,并未进行有意的夸张,照直写出就达到了生动活泼的效果。散文写人往往重视“神似”,着力渲染人物的神采风骨和主要特征,采取“画龙点睛”中的“点睛”笔法,本文在关键细节上每每只留一句人物的语言或仅仅一个小小动作就打住,如:回答萧珊“为什么要搞枯燥的逻辑学”问题,本来这关乎到金岳霖先生的做学问的境界,但作者只留了金先生的一句话:“我觉得它很好玩”,由此我们可以想象金岳霖先生一生做学问的境界的所有情景了。其次,散文写人看似分散零乱,实质传神聚精。如《金》文的第一个细节本来是讲金岳霖先生的戴帽和穿衣的特点,讲着讲着,忽然岔到联大各位教授(闻一多、朱自清等)的服装特点去了。
  这种细节美与小说集中笔墨进行工笔细描而创造的具有“小说味”的细节是有本质不同的。小说中需要高潮细节成为揭示人物性格闪光点的“重头戏”,如《范进中举》“范进不看便罢,看了一遍,又念一遍,自己把两手拍了一下,笑了一声,道:“噫!好了!我中了!”说着,往后一跤跌倒,牙关咬紧,不省人事。老太太慌了,慌将几口开水灌了过来。他爬将起来,又拍着手大笑道:“噫!好!我中了!”笑着,不由分说,就往门外飞跑,把报录人和邻居都吓了一跳。走出大门不多路,一脚踹在塘里,挣起来,头发都跌散了,两手黄泥,淋淋漓漓一身的水。众人拉他不住,拍着笑着,一直走到集上去了。”反映了他几十年来追求功名富贵达到了神魂颠倒的地步。这样的细节是与情节、人物形象塑造过程紧密相连的,细节描写有明显的“因果关系”。
  因此,笔者认为在教学《金》文时一定要帮助学生明确以下几点:
  一、作者写人物,是因为“情动于中而形于言”
  文中有这样两句话“我对金先生所知甚少。希望熟知金先生的人把金先生好好写一些。”“联大的许多教授都应该有人好好地写一写。”关于西南联大,汪曾祺说“我要不是读了西南联大,也许不会成为一个作家。至少不会成为一个像现在这样的作家。”他对西南联大以及曾经教过他的一些老师都是极有感情的。
  二、细节描写应如何运用到我们的作文中去
  1.要选择典型,以一当十 本文写金先生生活方面的“怪”,便选择了“斗鸡”、“和鸡一起在桌上吃饭”,“到处搜罗大梨、大石榴,拿去和别的教授的孩子比赛”,这是人物所特有的行为,这样的行为表现了对动物和孩子特有的爱,也表现出了金教授的善良,有趣,活得丰富多彩。另外他对林徽因的特殊的感情,从林徽因死后依然念念不忘看,金教授一定非常爱慕她,用自己特殊的方式纪念她。这时的“怪”,已经不是好玩,而是饱含着一种人格力量,一种人生态度。如果仅仅写他与林徽因这样文化修养极高的人交往,因交往而爱慕只是让人羡慕,并不能让人体会到“怪”。所以我们学生写作文与其评语式地介绍,概括性地交代,从概念到概念,不如先学会选择典型的细节,让人物形象跃然纸上。
  2.要反复刻画,放大细节 好的细节来之不易,一旦在生活中提取出来就要充分利用,可以让它在情节发展中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出现,从各个角度和侧面将其内涵充分挖掘出来。如本文写金岳霖先生样貌“怪”时提到他的眼疾及所配眼镜,先写有眼病怕光所以脑袋微微仰着,接着写配了眼镜是一白一黑,还去美国治好了一些,眼镜也换了但脑袋还是微微仰着,然后写在美国治了似乎还是没好,还是微仰着脑袋。作者不曾对金先生的五官进行全方位的描画,就选择了这一点反复刻画,让我记住了金先生就是那个“穿着黄夹克,微仰着脑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联大新校舍的一条土路上”的“怪”教授。影视艺术中也经常有这种手法的使用,如孩子的笑脸,渴望者的眼神,花瓣上的一滴露珠,空中的一抹霞光……反复特写无非是选择和放大。选择,即从整体中抽出细节;放大,即迫近对象,详察秋毫,以增强艺术的感染力,加深读者印象。
  最后,不忘点出本文是如何有机组织这些细节的,作者是精心选择了金岳霖外表,教学,生活,情感等方面的砖石,按照由外而内的顺序搭建起金岳霖这个人物形象的大厦的。
  对于写人记事类散文的细节美,我们教师不能只局限于让学生学会对言、行、貌等作细致地描绘,而要搭建学生从欣赏细节到运用细节的阶梯,让学生能快速地学以致用。
  ★作者单位:江苏靖江高级中学。

朱姝 文选
关于《金岳霖先生》中细节描写的教学

中学语文·大语文论坛 - 2012年第8期 刊名:中学语文·大语文论坛
刊号:2012年第8期
作者:朱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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